2009年3月25日 星期三

毀滅號地車




《毀滅號地車》是1983年邵氏出品,導演霍耀良。



當年沒看,可戲名印象深。

都是很莽撞的港產片,漏洞多多人物關係亦粗糙。



大概問題青年片的類型夠話題性,所以內容或多或少有社會及兩代鴻溝作點子,亦有主角與難民少女的一段情來增加反抗命運被操縱的叛逆。


除懷舊一下,十六歲的劉美君有性感演出(叫做"係咁咦"有D。)嚴秋華就依然是邊緣少年(一貫樣板。)最後劉德華舞住架車仔係黃金商場亂衝幾得意。那年頭直覺行先,情理就無謂執著了。 

電影有蕭若元客串,策劃亦是他。主題曲張國榮唱。

2009年3月24日 星期二

不一樣的藍天白雲



忙裡偷閒,看了押井守的《The Sky Crawlers》。



雖然天空海闊但難掩年青肉身底下的靈魂倦怠。

確實只此一家,導演對當代是有體恤觀察的。



難怪宮崎駿相比下顯得只懂戰後建設那一套。

似乎在押井守眼中,悲觀的不是有沒有努力去對世界作出拯救,而是人內部的質早已改變。

問題不是沒有去關心去感覺,而是感覺本身被掏空了。


一提,川井憲次的音樂有大氣魄卻不失細膩。好正!

天才‧激情



新書推薦《荒木經惟‧寫真的話》



一向認為荒木經惟令人震驚之處,並非色情,而是激情。



普遍覺得他相片下流,縱慾。

當然說法都出自那以夜場為主背景的作品。它風俗味濃,人物不漂亮,甚至有種廉價而趣味低級的意向。這都對一般定義的審美觀做成背道。

不過,無論把持的欣賞態度是那一種傾向,只要你先將道德上的潔癖暫且收起,專注去觀察他人物所呈現的狀態,整體所流露的氛圍。你就會發現,拍攝者與被拍攝者都對活著這回事非常投入、尊重。他們都對共同擁有的回憶,不論快樂、哀傷、年輕、年老、精壯還有衰敗都極珍視珍惜。

若果人要證實曾經生存過,就莫過於對活的意義去考掘和肯定。

至於其所謂意義的定位究竟是清規戒律還是荒誕沉淪。這是銅板有兩面,一邊是正另一邊就是反的價值判斷而已。



若看過荒木經惟跟亡妻的一系列照片,拍攝愛貓奇洛的生活照,還有他那1963年成名作「阿幸」系列,自會被他描寫生活生命的角度觸動。這觸動跟伏於廉價公寓床上,脫清光的風塵女子又或是用繩索綑綁吊起的和服中女是一樣動人的,無論其內容是享樂還是懷念。



還有一點,只要翻翻荒木的驚人產量就知道何解他會說:「所謂的攝影,就是人生。」


這決非色情就能簡單指涉其價值的攝影師,他那赤裸裸的直覺與行動力,是只有盛載激情的藝術家才能做到。



喜歡森山大道多於荒木經惟。

但後者毫無疑問———
是個天才!

2009年3月20日 星期五

thanks!


感謝藝術學院Nelson先生的邀請,亦感謝各同學的專注與耐心。

能於講座上跟大家分享工作經驗及探索產業現在與未來的動向,於我也是相當有價值的整理。

在這裡作一些補充。




開始時引用的文章來自陳冠中先生2001年一本結集《香港未完成的實驗》。

原文刊載於1977年3月《號外》,當時陳生用筆名吳情訪問黃玉郎。

這是結未一段話:



「任何一位公平的人都可以看得出,雖然黃玉郎與上官小寶選擇的形式(連環圖)是卑下的,他們的題材是荒誕無意義的,但他們的精神,與其他藝術創作者無異。」



所謂精神,或許就如文中所提及:「連環圖畫家是把全副精神放進去,換句話說,他們尊敬自己的工作。」

前輩的時代精神就是在卑下當中憤力去贏得尊重,用膽量、堅韌與坦白起飛於70年代。



那當代所缺失的又是什麼呢,這值得我們去慎重思考的。



我也在學習當中。

歡迎聯絡交流,再一次謝謝各位。

2009年3月10日 星期二

拚到底!



我不會向那些官僚與狐假虎威的卑鄙小人屈服的!
拚到底!!

2009年3月9日 星期一

小城小記



種種原因,連電影節也沒興致去投入了。

或許因為體力及時間都恐怕遷就不到,而且花費亦不便宜,深怕浪費血汗錢呢。



個人推薦,亦會盡量抽時間去觀摩的(希望有飛啦!)有易文專輯。看過如《曼波女郎》、《香車美人》及《星星‧月亮‧太陽》都非常精彩過癮,其中《情深似海》是小生雷震及大明星葛蘭主演,一部當年罕有的全實景拍攝電影。

片如其名,《情深似海》就是講情深似海,如大海一樣去深深相信去包容的動人愛情故事,在有限的生命裡。



標題算是貼切。易文電影:兒女情長。



另外,費穆遺失多年的傳奇作品《孔夫子》修復出土。相信大師的吸引力會很大,要盡早買票才穩陣啊。



其他的就先壓抑住慾望,反正近年興趣都專注於香港及中國的老電影上。

相同答案



到資料館回顧許鞍華的電視影片,不其然再一次陷入對時代的沉思。



例如1976年《北斗星:阿詩》,黃杏秀的演出是近乎完美。

角色對命運的無情擺佈沒有刻意奉承或者強烈抱怨,沒有煽情沒有波瀾壯闊的激情,有的只是黃那低調而不屈服於世俗的純樸目光。她的語氣她的舉止都強烈地傳遞出一種人性內的高貴,這高貴即現今人們只懂說而不懂表現的陳腔濫調:
別人可以看不起你,但你不可以看不起自己。



許鞍華重視內容(記著,是"內容"而非"橋",)她重視人在生存境況裡面所面對的選擇。這選擇其實沒有幾多是真正自由的,沒有幾多是真正不違背良心的。人在整個大環境底下有很多選擇是迫不得已的,有很多選擇的結果是來自社會架構的核心影響的。人其實很渺小,很無力的。

但正正因為這種渺小、這種無力,所以當人去掙扎去抵抗去違背倫常去犯罪時,有好些人的壞不一定是最壞的,有好些人的所謂好其實是虛偽假裝的,所謂善惡是充滿灰色的。而在這灰色裡面的人性浮沉,是應該讓人憐憫、同情、理解的。



或許你會說這道理顯淺得不用說。

對,這其實是非常傳統的人文價值。

"傳統"在現下的概念中早已被邊緣化,早已被崇拜"新"所取代,"傳統"的內容與價值都被掏空了,被"舊"這帶貶意的字標籤。



許在《CID:殺女案》、《ICAC:歸去來兮》、《獅子山下:來客》等等的作品中,縱然有技術不足之處,可其扎根於非道德判斷的書寫角度實在讓人敬佩。而《北斗星:阿詩》、《ICAC:黑白》就更加稱得上是一流佳作,包括劇本包括演員包括攝影。

許的成就在於她的誠實、樸實與抒情。

往回想,她的確沒有弄虛作假過(打個舊比喻,我認為《2046》就是用華麗去掩飾蒼白的最佳例子。又例如:從《霸王別姬》起的陳凱歌電影)就算表現不佳,甚至失敗,都只是做得不夠好,能力做不到,而非說謊(又,這是好導演的傳統氣質,例如:田壯壯。)或者感情上流露不誠實(若果看過《今夜星光燦爛》、《客途秋恨》、《極度追蹤》及《書劍恩仇錄》等等就自不然明白。)



舒琪先生在有關許鞍華導演的講座上,就《ICAC:黑白》的一段鄭裕玲近乎自我剖白的戲提出這樣的疑問(大約):
「當年剛剛三十出頭的許鞍華,在描寫人在社會中的自我掙扎到自我肯定能夠這樣專注、尊重。換轉在今天,大家能夠想起有那一個30出頭的導演同樣做得到呢?



若果有,是我們時代的幸福。

若果沒有,是我們時代的不幸。」 


或許我們心裡都有相同答案。

無論是憂鬱還是沉悶,無論是涼薄還是犬儒,無論是死局還是絕望.....



千言萬語,應怎樣回應時代,這確值得深思........




*《ICAC:黑白》,經典放送可以重溫。
http://www.icac.org.hk/channel/